哟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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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德搞】五日谈

*正剧向,耶格班迪无差。

*退役私设注意

 

第一日

 

“你想听故事?”

旅客点点头,他刚从Marius的直升机上下来,作为景点旅游项目中的一环,直升机体验一直颇受欢迎,景区里两架直升机交错着降落起飞,围绕着景点转上一大圈,Marius常常忙得甚至没时间上厕所——当然啦,他的老板还不至于这么残酷,眼下,他刚跑完今天最后一趟活儿,在夕阳的余晖中开着空荡荡的直升机绕湖一圈,来检查工作了一天的机体有没有问题,等他降落回停机坪时,看到那个旅客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,用棕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
“你真的想听故事?”

飞行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执着的乘客,他承认他高超的飞行技巧经常受到乘客的好评,但从没想过拥有这么狂热的粉丝。他解开安全带跳下直升机,看见助手跑来帮他检查其余的常规项,Marius知道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,当务之急是去上个厕所——他的老板当然一点儿也不残忍,下班之后卫生间随便去,十分有人性。

“可是我没什么故事可讲啊。”Marius一边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,一边侧着头对跟上来的旅客说道,“你看,如果你喜欢直升机的话,这里有两位飞行员,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他,他不着急下班。”

“我听到了!”

同事的抗议声从身后传来,Marius哈哈大笑着走开,旅客回过头去看了一眼,另一位飞行员看上去和Marius差不多大,都是快退休养老的年纪,在注意到这位旅客的主食后,Marius的同事缩回竖起的中指,抬起手勉强当是打了个招呼。

旅客点点头,算作回应。

Marius总算走到了卫生间,德国人没有跟进来,这让他松了口气,他也不知道这位旅客到底是什么意思,作为对待他今天最后一位乘客的礼节,他一如既往地在结束飞行后说:“希望你玩得愉快。”并等待地面工作人员来接对方下飞机,可工作人员不知道去哪儿了,最后一位乘客独自推开舱门,在他摘下耳机之前,Marius清晰地听到了一句:

“给我讲个故事。”

Marius搞不清自己有什么故事可讲的,因为十几年前的一场意外,他的大脑受到了损伤,一部分记忆遭到破坏,生活常识和理论知识他都记得一清二楚,唯独不记得以前认识的所有人,也许是大脑终究留下了后遗症的缘故,即使有人向他做自我介绍,如果一段时间不见,他也依然会把对方忘个一干二净——他在这方面的记忆力有很大的衰退。

据说从前他是个警察什么的,那不重要,他一点儿也不记得了,也不记得那场意外的具体经过。Marius只记得自己在一间单独的病房住了很久,总有人在他身边讨论“感染”“奇美拉”“隔离”什么的,他记不清,但总之最后他离开了医院,在一个老头子家住了好长时间。

那个老头子称自己是一手养大他的叔叔,Marius依然毫无印象。

他休息了一年多,拿着微薄的补助津贴,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,偶尔帮叔叔做一些维修的工作。Marius当然不甘于这种生活,他拿着简历试图去找工作却屡遭碰壁,没人愿意招聘一位脑子有问题的员工,他又不得不花了好久去医院做复查,开各种各样的证明来证明自己的脑子已经毫无问题,直到好几年之后,他才意外拿到了在旅游景点开直升机的工作。

迄今为止的工作完美地证明了他已经完全康复,不记得过去不代表他忘了工作技术,曾经的同事们联系过他几次,在得知他有了新工作之后,他们的联系便渐渐少了。Marius对此表示理解,毕竟每次打电话时,他们都得为他解释十分钟他们是谁,这确实挺累人的。

解决完了生理问题,Marius提上裤子,把衬衣规规矩矩地掖在裤子里。他的侧腹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,那是由贯穿伤留下的,虽然伤口早已愈合,Marius还是不敢轻视它,以免像上次那样遭到“惩罚”——他不过是因为一时馋嘴而吃了些医生不让他吃的,Marius委屈地想,却足足上吐下泻了一个礼拜。

出来洗手的时候,Marius又看到了他的旅客,棕色的短发被晚风吹的有些许凌乱,Marius洗干净手,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:“你到底想听什么?”

“你。”旅客说道,堵在卫生间门口,“你不是一直当飞行员。”

“但我确实是个飞行员。”

“谁告诉你你一直是飞行员?”

“别……不对,为什么是谁告诉我?我自己当了一辈子飞行员,当然知道自己是飞行员,我能不知道?我又不是傻子!”

旅客冷眼看着自顾自地吐槽起来的Marius:“我说的不准确,你不是一直‘在这儿’当飞行员。”

他咬重了“在这儿”的发音,Marius张了张嘴,似乎想不出反驳的词,对方还在平静地注视着他,目光波澜不惊。

他们对视了一会儿,最终,Marius挫败地揉了揉头发,摊开双手:“我饿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都工作一天了,是不是,可不像你。也许你可以找个地方请我吃饭,你来这儿肯定做了旅游攻略,别告诉我你没做,等吃完晚餐之后,如果我觉得还不错,我会为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
 

 

 

TBC

 

 

 

五篇内完结的短篇(真的很短X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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